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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月26日 星期三

市集

對於旅行中見聞的感觸並不全是即時 有時是 delayed action, 往往數個月過後再反芻覺得興味盎然

到一個新的城鎮我總喜歡去菜場市集 這裡沒有特意經營觀光客的假象 從隨處看看主婦的菜籃,當地的土產和日常生活物品 也可以勾勒出地方上的基本風貌


在玻利維亞 Cochabamba 做客期間去了幾次市集 第一次是傳統市場購買 cheese 麵包 蔬果 coca tea 基本民生用品 緣於地域封閉不常接觸外地人 攤販好奇的打量我 一個盯著我半天說你像極了 John Lennon 的妻子 Yoko Ono 這倒是第一遭 在他們眼裡亞裔大概都長得一個樣

當我聽到星期天有露天農夫市場 立即湊興前往 想了解此地有些什麼新鮮食材 去了以後有些失望 零散的攤子 蔬果種類不多 自然不能和加州的多元化相比 但是我們也是拜科技所賜 如果沒有現代運輸工具 大家都只限食用當地當季食材 許多地區寒冬時的市場也不會有琳琅滿目的四季蔬果。當然古來也有唐玄宗之類為了博得楊貴妃歡心 快馬加鞭 晝夜不停的從嶺南運送新鮮荔枝至長安


最觸目驚心的是肉攤上擺著一個完整的羊頭 眼睛閉著像是熟睡 頸子下白色的長毛還粘著凝固的血跡 有些不忍卒睹 想想我的反應是不是也有些偽善 我也食肉只是不想深究它們是如何來到我的餐桌 難道超市裡一盒盒不見皮毛不具形的肉品就省略了屠宰? 多年前和一個伊朗男子共進午餐 他眉飛色舞的大談最懷念的家鄉味早餐 - 用整隻羊頭燉煮的湯 我差點反胃 也註定兩人是不會有下文


比較匪夷所思的是此地安第女人的穿著 顯然是西班牙統治後的遺風 一式一樣的白色禮帽 白色蕾絲鏤空緊身上衣 絨布打摺裙裏外都是小摺子凸現臀圍的豐滿 除了裙子顏色不同 每個人都像是穿著制服 不論季節場合 進行各種粗細活 扛重物 外出做客都是一成不變的式樣 一條花色方形織布就是唯一的背包 用它背小孩 裝劈下的材火 買菜購物 旅行裝置家當 不論何物置入其中對角相裹後斜背在身上 還可兼當毯子桌布


在西方強調追求自我 identity 及凸顯個人風格的環境生活多年 我們對流行風尚變化的需求是極端的 文化習俗無關對錯 但是在丟棄捐贈了幾袋積灰的衣物後 忍不住覺得一塊彩色方巾不啻為環保又聰明的好主意。

2010年10月9日 星期六

Chapare Amazon Basin(2)


我們來到 Carrasco National Park 這裡屬於 primary & secondary forest, 所謂的 primary 指的是從未被墾伐的原始樹林。 D 說叢林裡所有的動植物都要置你於死地 應該說是他們俱備天然的對外防禦能力吧。有棵樹的周圍寸草不生 光禿禿的反常 如果一不小心手觸樹幹 立刻溫度感應從小洞裡衝出毒蟻要來拼命 他們寄居在樹幹內不斷清除門戶 任何動植物都別想靠近 据聞從前把小偷綁在這種樹上懲處 可算是酷刑


Humming bird 蜂鳥的鳥巢 平時不易見到 裡面還殘存著碎蛋殻


有著西瓜外皮的果實 只有網球般大小 而且長在樹上 很好奇是甚麼滋味



用繩索渡河的方式



隨著年齡漸長 冒險指數降低 我還是用籠子渡河




Walking Palm 是棵會走路的樹 不斷的長出新的樹枝腳 再脫去舊的腳 每年可以移動好幾公分


有著透明羽翼的蝴蝶



頑皮的小猴 十分專心的把玩自己的尾巴


巨大的飛蛾 有 二,三十公分長



Vampire Bats 他們到底是吸何物的血來維生?



樹葉上面冒出白色細長的果實是 Fruit Bat 的主食

比較特殊的是一種夜間出沒的鳥 Guacharo 他們像蝙蝠一樣住在洞穴裡 晝伏夜出 聽到我們入洞立即防禦的發出聒噪的鳴聲 不斷在頂上盤旋 聲音不似鳥鳴反像是野獸的嚎聲 十分詭異。幾天走馬看花只見皮毛 廣闊的天地裡似乎永遠有挖掘不盡的奧祕


2010年10月7日 星期四

Chapare Amazon Basin(1)


抵達 Chapare 叢林住宿的 lodge 時 驚訝的發現 除了在此看店打掃掌廚的一家人外 只有我們三人 不知是否未到旅遊季節 還是其它不知名的原因。 炎炎午後 我們欣然的霸佔整個大堂二樓的吊床區 各自取書閱讀發呆小寐 雖然沒有都市車輛的喧囂 但是四周鳥啼蟲叫蛙鳴 聲量大的驚人 說不上是 symphony 應該說是 cacophony 還不時夾著各類昆蟲 蚊蠅 大蜜蜂干擾 一向對昆蟲避之三舎的我 也只有學習與他們共存




氣候濕熱又無風 室內室外的溫度毫無分別 決定唯一的降暑方式是沿著山徑下到河岸 跳進自然行成的 swim hole, 不料水溫出奇的冰冷。


清澈見底的石洞有許多銀色的魚群在我們身旁穿梭 現在是下半身浸在冰水 水的表面受到日照十分溫暖 還要不時驅趕隨時想在我露出水面的皮膚上暫歇的蟲類


體積不大的鳥兒 一鳴驚人 從早吵到晚


鳥兒築的巢也像是吊床 一顆顆眼淚狀懸掛 他們又是如何構築設計圖


這些蜥蜴的保護色 不得不嘆大自然巧妙的設計

離開高科技文明的數日 我們回歸到基本面的娛樂 白日在山澗樹林裡行走 觀察植物於動物之間的共生 夜裡就著一盞昏暗的燈泡 三人圍桌飲著 coca tea 啃厄瓜多爾產的巧克力 談著過往的足跡和未來的展望 也許我的人生也可以不用太複雜 。

一隻蟬的屍體 橫躺在房門口 沒多久幾隻螞蟻出現 幾個鐘頭後螞蟻雄兵已經將之四分五裂 再幾個鐘頭後全數分解 屍骨無存 一切歸於塵土 彷彿從來未曾存在過。 在歷史的長河裡 我們也是如此微不足道吧!



2010年10月2日 星期六

險路難行


平安返家 毫髮無損 這次腸胃沒有和我過不去 全程只被蚊子叮了兩口 在高山上也只有輕微的症候 所有攜去的藥物原封不動的帶回。倒是做了幾場怪夢 一次夢到家姊趁我不在之際搬走了八雙我最心愛的鞋 此事非同小可把我嚇得驚醒 一次夢到一身美毛的貓小姐變成禿貓 除了臉中央一圈黑毛外 全身禿光奇醜無比 又是一身冷汗 最奇怪的是夢到六十餘歲的大堂姊竟然剛生下一個男娃 所有的夢境都荒誕不已 難不成是隱藏某些潛在的焦慮。

不過真正驚魂的卻是一段翻山越嶺的車程 在 Cochabamba 做客叨擾了數日後決定還給主人清靜 往我們的叢林目的地出發。玻利維亞在地理位置上被鎖在南美洲的中央 完全沒有海域 從這裡到任何大城市都需經過沿著山厓而築的一條狹窄雙向單線公路 很顯然的這條蜿蜒的公路已經無法負荷城鄉之間的運輸。


我們的目的地 Chapare 不過是140公里的路程 在交通無阻的情況下要走四個小時 如果遇上雨天土石流或是交通意外 堵上15個小時也不為奇 而且一山之隔完全是兩極氣候 Cochabamba 已經超過八千多呎高 隨著車子逐漸爬坡攀高 氣候越來越乾冷 空氣也漸稀薄 當我手上的小儀器顯示超過 12000 呎時 可以感覺呼吸急促心跳也加速 等翻過了山 氣溫隨著高度下降逐漸回暖 溼度也增加 抵達目的地時 我們已是一頭一身的大汗 活像是剛從 sauna 裡走出來


這條肩負重任的公路 駛滿了一台接一台載貨的重型卡車 沿途不是上坡就是下坡 卡車也因此速度減緩 一般座車即使不耐堵車 也沒有第二個選擇 路的一邊是沒有路徑的叢林 一邊是懸厓 完全無路可退 於是只好頻頻超車 但是兩邊都是單線道 超車必然得加速入侵到對面來車道再立刻閃回 對方來車也一樣不耐卡車擋路 也同樣不斷超車 險狀環生 這還不稀奇 當你的車在超車之際 還有更不耐煩的後面來車也要超越你 如同電玩遊戲大家有縫就鑽 更有從狹小的路肩半個輪子懸空的超前 一片亂象中兩旁還遊走著各類家畜家禽 沒事再來個氤氤雲霧籠罩影響視線 坐在前座的我雖然有無敵美景 最後索性閉上眼默念阿彌陀佛了

2010年9月29日 星期三

重逢

我們和 D 在分別100 餘天後終於在 Cochabamba, Bolivia 會面 才下飛機覺得時間拉回了幾十年 還是得提行李從機門扶梯而下 然後沿著一群荷槍警衛圍住的停機坪的限制範圍走到航站 小小的航站天台上 隔著鐵網 擠滿送機迎機揮手的人頭 我們在人群的末端瞥見 D 的身影 一頭長髮皮膚黝黑帶頂當地的呢帽 R 狐疑的問 怎麼連他的外貌已經變成像是 Bolivian 了?


D 比我們早兩天從 La Paz 抵達 除了上回住院四天外 期間又復發了三次疾病 飽受折騰,有回途中病的舉步艱難 一個德國女孩自告奮勇替他扛褙包 把他帶出困境 這種萍水相逢的 camaraderie 實屬不易 除了要有善意還要有體力 在高原不要說是扛重物 光是快步行走就讓人喘不過氣.


我們在友人 J & L 夫婦的家中暫時落腳 女主人一見到我就說 “ D told us you always feed him well", 聽得有些感慨 即使我不常出現 他也不善表達 一個孩子記得的還是溫熱豐盛的飯菜。我們討論聖誕節的計畫 D 建議 “不如老爸留在家中工作 Echo 和我去東歐繼續旅行” 這份自在和信任倒是我不曾意料期待的結果


他們這所美麗寬大的宅院 在這個貧窮的國家算是稀有 雖然房價只有加州的零頭 但是對於每個月薪資平均 100美元的當地人口已是天價。關起牆門是個世外桃源 走出大門面對的仍是第三世界的環境污染 社區沒有柏油路 滿是垃圾覆蓋的溪流 塵土飛揚 牛羊雞犬四處遊走鳴吠。 R 說我們也可以不再工作 用我們的資源舒適的在這裡退休 但是如果沒有一個 purpose 像他們積極投身環保為逐漸消失的冰川奔走並替當地人和石油公司抗爭水源多年 還領養了三個孤兒 對我也將只是個美麗的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