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

上個週末是我的生日 少了以往生日前焦慮症候 多了acceptance 一個禮拜前媽媽已經煩心追問要送甚麼禮物 要帶我去那裡吃飯 妹夫 姊姊 女友也提議慶祝方案 R抓頭盤算要安排什麼活動 雖是大家美意似乎也成了別人的負擔 既然無法分身多處 於是通知大家不用請我吃飯也謝絕禮物 由我為大家下廚料理生日宴共聚一堂 順道也把剛遷來灣區的堂姪女一家三口請來

眾人疑問 這樣合適嗎？ 有讓壽星下廚的道理嗎？疑問歸疑問也都欣然接受邀約

13人的晚餐不是個小差事 從早上睜開眼後就沒歇過 買菜料理打掃 還要顧到酒水 零食 杯碗瓢盤阵仗著實不小 但是餐桌永遠是維持家人感情的最好媒介

說明不收禮 媽媽還是送了我一瓶皮膚修護精華液 似乎比我還在意老化 希望女兒是永遠不老的妖怪 姊姊受不了我不塗保養品的漫不經心也送了瓶晚霜 不是不愛美 而是我篤信皮膚的光澤是來自體內的健康 不全是外在的塗抹

D 送了我一幅西藏曼佗羅 記得夏天我們在台北會合時 他先去了西藏 我見他行李撐爆 問他採買了些何物 他突兀的蓋上行李 ＂不能給你看＂當時我還嘆氣這個高IQ的孩子何時也能增長EQ 原來藏著要送我的禮物

R 買了兩張歌劇卡門的票 因為下月才上演 於是先帶我去看一齣 play 兩人去餐館悠閒的用了晚餐 步行到戲院發現大門深鎖一片漆黑 狐疑納悶察看收據 原來這家戲院有兩個舞台一個在舊金山一個在柏克萊 這齣戲只在舊金山演出 我們即使飛車趕去也要錯過半場 生日禮物搞砸他自是懊惱萬分 事已如此反而是我頻頻勸慰心意到了我也領受了

意外的收獲是下午閒逛時 見到新的 Nespresso 機種 Lattissima 一體成型 四種按鈕 espresso, americano, cappucino, latte 符合我對咖啡的需求 也不用分別打奶泡 試了一杯樣品 十分滿意品質 相形之下用了6，7年的 Francis Francis 顯得十分費時麻煩 大概是我兩眼露出渴望的神情 R二話不說立即買下紅色一款送做生日禮物 雖然辛勞一天還是收穫頗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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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a in Canberra

如果不是應邀到美國大使館內的官邸和大使先生夫人茶敘 Canberra 並不是我的旅遊路徑首選 首都相較於 Sydney 如同華府和紐約 以國會為軸心的放射環狀街道 寬廣氣派 功能十足 但是似乎少了大都會的多元風貌 人頭鑽動的熱鬧及藝文色彩

我們既非達官顯要 也從未政治獻金 何來茶敘一事？尤其前一晚大使才從華府和國務卿希拉蕊開會返來。 話說五年前的聖誕節在 Mendocino 渡假屋 未料遇上暴風雨 斷電斷水三日 室內電話不通 海角一隅手機訊號也原本十分零星 當時有輛車停在邊院許久 並非一般停車處 於是上前詢問是否有困難需要協助 原來是鄰家一個望族的女婿 他需要聯絡獸醫有關家中狗兒情況 但是唯一能接收手機訊號的方位正是停車所在點 攀談之下 知道他是舊金山某大律師事務所的合夥人 也是加州州立大學委員會主席 他從哈佛法律系畢業後先擔任高院法官助理 也曾替另位高院法官網羅奧巴馬擔任助理 不過奧巴馬拒絕了他的引薦 寧願從事社區組織活動

多年來兩人一直維持友誼 據聞總統競選其間 80％ 的捐款來自加州 而一半是來自這位超級募款大將 奧巴馬當選總統後 J 被派任為美國駐澳洲大使 雖然有點酬庸意味 但是倚重的也是他的過人才識

J 為人謙和低調完全無法將他和華府權利核心聯想 倒是妻子十分稱職像極了官夫人 工整的髮型 中規中矩的香奈兒式外套 過膝的毛呢裙 言談舉止 臉上的微笑都恰如其分 相較之下我的披頭散髮 wrap dress 領口露出蕾絲 camisole 似乎太過隨性

image from http://canberra.usembassy.gov

我們的車子經過兩道閘門安檢甫停好車 管家秘書夫人已經同時出現在門口相迎 坐定後 R 迫不及待的和 J 討論起民主黨近來面臨的種種危機 我倒是輕鬆的享用管家捧出的茶點 聊聊他們三個孩子的適應和就學情況 精緻的白色骨瓷茶具鑲著金邊 當然也印上了金色的老鷹國徽。官邸內所有的藝術雕刻收藏都是出於澳洲原住民藝術家 特有的 earthy 色系 點線交織風格 據說畫裡暗藏著 message 但是只有族人才能解密看得明白 。每位大使上任時都自行負責租用室內藝術裝置 卸任時歸還 至少駐留期間還能保有部份個人居家風格。

有趣的是後院的草坪 歷任總統政要只要來訪必會植一棵樹留念 第一棵樹是1943年羅斯福總統夫人栽下 早已枝開葉茂成蔭 布希的樹已經死了兩回 副總統丹奎爾的樹忍不住被我們虧應該改種 potato patch, 卡特 福特總統都選擇了自己家鄉的 native 數種 不知下月訪澳的奧巴馬又會植下何種樹？

這杯下午茶為我們在澳洲人眼裡視為無聊之都的 Canberra 添了些許色彩

Spring in Canberra

短短半個月內經歷了四季 離開加州時是夏末 抵達澳洲時是冬天的尾巴 接著步入南半球的春天 回家時又是初秋了

初抵首都 Canberra 時 入住的 Park Hyatt 內中庭的櫻花盛開 微風襲來時落櫻繽紛 驚喜之餘也覺得十分錯置 酒店門口的銅牌鑄著 Historical Building 詢問之下發現這是首都第一間酒店 和國會大樓的設計出自同一位建築師 不過所謂的歷史也只有7，80年之齡 實在是個年輕的國家

出門前甫自雪梨探親歸來的友人分析 在澳州見不到胖人 據他研判因為食物太昂貴（其實是美元貶幅太大） 根本無法暢飲暢食 抱怨最簡單不過的早餐也要超過＄20，我聽時沒太當回事 覺得任何城市都有昂貴或平價之處 找到自己舒適的範圍即可 不過當我隔天清晨到 cafe 用餐時 差點沒從椅子跌下來 最陽春的 continental breakfast 一人澳弊 $36 連顆雞蛋都沒有 顯然是不同的經濟態勢

我們不是為了花會而來 不過誤打誤撞碰上一年一度的 Floriade 慶典開幕 就在10分鐘步行範圍內人人力薦一定要去走一回 欣賞來自澳洲各地的植物花卉 也好意提醒最好服顆抗過敏薬對付空氣中漂浮的花粉 整園繁花似錦的鬱金香 讓人疑似身處荷蘭 今年的主軸 A Feast for the Senses 每片花圃都運用花草顏色排出食物 蛋糕 酒瓶圖案 不過我偏好自然園林 對於人工堆砌出的造型反然覺得多此一舉 不過數大即美 花團錦簇彷彿印象派的畫作 仍是賞心悅目

這片 salad garden 讓人豔羨 尤其旅行途中十分想念平時常飲的 green juice

園中穿著寮國傳統服裝的小女孩反而更吸引我的目光

Take a Break

近來又陷入三頭六臂都難以招架的境地 新的事業仍在和金融監管巨獸奮戰 尚未卸任的職務也未能鬆懈 進行中的多頭projects還是不斷推動. 回到家中日常家務和維護也不得閒 荒蕪多時的花園正趕在雨季前翻土除草埋管線 landscaper 動工前還要溝通 gardener 配合做好擋土牆重建圍籬。

為了有足夠的體力腦力應付繁多的雜務 每日健身鍛煉也不能中斷 之前“不安於室”的我又早早訂下了九月中的澳洲之行 時間緊壓下已經好久沒有觸碰平時自娛定神的鋼琴和彩筆 在沒有調節好步伐之前 暫時讓部落格熄燈 希望不久之後再回到這個園地交流。

這一陣子常問自己 什麼是我的追求？


希望有 Margot Fontyne 成熟的優雅 grace under fire


如果有我羨慕的女人應該是 Helene Mercier 鋼琴家和LVMH精品集團主席的夫人 可以沒有後顧之憂的追求藝術


步入熟年後 希望效法93歲瑜伽大師 Tao Porchon-Lynch 擁有豐沛的生命力


一顆淡定平和的心

也許沉澱之後 會更清楚自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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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

Siebel 離世三個月了 自 Siebel 離去後我沒有一日不念起牠 每次經過牠最後棲息躲藏的櫥櫃 總一陣揪心再也不想掀起櫃門 我也無法走到後園 Siebel 安息的角落。但是怕牠孤單 遂放了一隻陶土的笑顏豬在旁陪伴。

不久前夢見 Siebel 那個夢境真實的如同實境 夢裡隱約的見到有隻貓影在臥房外 我爬起身黑暗中彷彿看到牠 我高興的奔前蹲下撫摸 但是夢裡意識清楚的告知這不會是 Siebel 因為他已經在另一個世界 所以眼前的應該是夜裡起來搗蛋的貓小姐吧 回身卻望見 Minimi 在臥房的床上熟睡 眼前的貓影似乎身形較大顏色也稍淺 沒錯! 牠就是我朝思暮想的 Siebel 我清楚的感覺到我的手觸摸他毛皮的溫暖 和牠在身邊磨蹭散出的溫熱氣息 無以言表的狂喜 這是我的 reality 絕不是夢！ 醒來後 我久久被翻騰的失落和安慰同時沖刷

告訴 R 我的夢境 他說 “interesting 我昨天才到後院替妳把牠的家整理打掃了一下 晚上牠就來看妳了”

修籬笆的園丁不慎把陶豬打碎 我沒吭聲 只掛紀著要給 Siebel 再找個伴 在西雅圖的一家園藝店 看見這隻胖鳥 毛色和牠同出一系 也許牠們可以相互依偎

危機意識？

R 的家族又有兩名成員最近添了新生兒 與其每次買小衣服玩具送禮 持續不了三個月 我決定這次換個方式 買純銀的銀幣相贈 近來股市動盪 黃金白銀倒是猛漲 想想這個禮物至少未來還有增值的潛力。


去 coin store 洽購之時 店家問我要不要也買一些 survival silver 我聽的一頭霧水 這是啥物？老闆認真的解釋 如果經濟一直敗壞 勢必通貨膨脹 貨幣不值錢 萬一有天超市全體罷工 店面關閉 你就可以拿這些銀兩去農夫市場換棵生菜。我聽的目瞪口呆 光是這個悲觀的前瞻 就可以把他和家母湊成一對。真會有這一天嗎？雖然覺得遙遠的不著邊際 但是突如其來的彷彿一片烏雲籠罩

當然近代史裡也有不乏戰亂之際一卡車鈔票也換不了一袋米的慘例 但是真到了那個用銀錠換生菜的節骨眼 農夫市場還開得了嗎？怕不早被暴民搶奪一空。我一向沒有購買金飾習慣或收到過這類饋贈 只有一個小金豬墜子是我在首爾的珠寶店看了覺得可愛 媽媽買下給我的。正好戴在脖子上順手讓老闆秤秤他說你可以賣$660 我竟也忍不住擔憂這個小豬能讓我換到幾兩肉


看來還是要效法第二次世界大戰的 victory garden 自給自足 不過我忙了一個夏天 那兩株番茄也只夠讓我吃上幾頓沙拉 我吃素就罷到時拿什麼去餵貓小姐呢？唉怎麼家母的基因突然顯現 走上杞人憂天的不歸路.

Chez Echo

不知從何時起我的住處變成親友們喜歡佇足的渡假／避難所 每個星期有一天母親要來傾倒一週的牢騷 聽來聽去都是同樣的內容 無一不是可以解決卻庸人自擾的問題 每回耐著性子聽完 都會回問一句 “ 可不可以也告訴我一些這星期所發生有趣或愉快的事情” 她必然沉默以對 很感慨為何母親總是用負面的角度看待任何事 最近住家附近新開了一間複合式超市 我雖不常在超市買菜 但是也樂見地利之便 隨時可以採買補充 開幕當天興奮轉達 母親卻回我 “有個最大的壞處 就是增加了附近的交通流量” 她既不開車 也不受任何妨礙 總是先往壞處鑽 送她去畫油畫 她抱怨顏料弄髒衣服 而且畫室裡的老太太們都只顧著聊天不認真畫 我也就由著她整晚抱著電視 沈迷於哭哭啼啼的韓劇光碟

姊姊和老薑為了彼此擁有私人空間 保持一些健康的距離 她也要每週來住一宿 我們兩人則是玩耍居多 吃吃喝喝一起看書翻雜誌 交換一些時尚養生心得 偶而也互吐一下牢騷。暑假期間小 D 經常出現 他最喜歡做的幾件事 逗弄貓小姐惹得她齜牙翻臉要咬人 躺在我的發呆椅上讀 fantasy novels 窩在廚房看我變出什麼把戲 這些時日在我調教之下 居然從一個完全不碰蔬菜的人變得甚麼都願意嘗試 可能也得怪他爸只會 steam broccoli 無鹽無油無調味 如果是我大概也食不下嚥。妹妹的女兒 Chelsea 最近也加入行列 三天兩頭吵著要來小住 她自小喜歡跟在我身邊轉 對我家中的物件 皮包 鞋子都饒感興趣 當然最有興趣的也是甜點。

上個星期五我下班返家 妹妹來電話通知要和妹夫一起送女兒過來渡週末 “我們不會留下來晚餐 但是如果妳堅持要留我們的話 我們也很樂意留下” 唉！ 這話說了我還能不堅持嗎？ 翻翻冰箱沒有任何魚肉 掛了電話披頭散髮趕出六道素菜 還用 blackberry 胡亂整出一道點心 搭著香草冰淇淋倒也瞎朦了過去


一個住在外州的晚輩 只要遇到感情創傷 生活挫折 也要買張機票飛到我這裡療傷 記得她停留期間 我每天出門前會準備好麥片 切好水果 煮一個 soft boiled egg 放在蛋杯裡和麵包果醬留在餐桌上 有天她說 當她看到早餐的時候幾乎掉淚 因為從來沒有人這樣對待過她 我聽得心酸 在我看來平凡不過的早餐 對這個從小沒有母親在身邊的人來說竟是難得的 treat

如果只有一人留宿 客房自然派上用場 如果是兩位女客 也可勉強擠間客房 如果小 D 也同時出現 他就在我書房打地鋪 我戲稱住處已經成為民宿, 不過 B&B 只要供應早點 我是連晚餐都供應。有時也納悶民宿何以經常客滿？ R 的結論是我看似鎮定沈穩 即使廚房裡忙得人仰馬翻 還是從容以對按時出菜 所以客人不覺得是叨擾或是有 stress 加上自己喜歡嘗鮮 經常更換菜式 也是客人輪番前來的誘因 當然還有熱情貓小姐使出渾身解數娛嘉賓


如果想偷懶 又有胃口奇佳的 teenagers 我就用大盤的 Paella 和 Fennel Salad 對付


和 Chelsea 一起做的 Summer Fruit Tart 不過酥皮加了 10 湯匙的奶油 讓我的減肥大計又大退兩步